寫給凍結的愛人「祕密的愛」 ~ 善牧學員(主知名)

 今早,我說了失落感,我失落的痛,一直沒被看見,一直以來,我只要一談論感受,大家都友善的勸說,「過去了,沒事了,別再想了…遺忘…」.這些都沒減輕或治癒我全部的心痛過。我的父親過世後,我想起他,我悼念他,我會落淚,這是愛;我的孩子沒活下來,是我被他們愛了,在我的家裡,我是母親,我們不曾共同提起他們,也不曾坦然對兒子,女兒提出,我們來悼念他們,留下他們的位置,如果,我們渡假時,仍然帶著他們出遊,他們在家中的序位,也要被看見,被紀念,他們就得安息,我跟你提起他們,總是沒得到允許,全家共同<悼念>,沒有完成的心願,我對這事失落了。我對自己不敢穩定的堅持生下來的念頭…當我躺在手術台上想逃的念頭出來時,我用理智全然地壓抑下來…,我嚴重的失落了。

第一次翻開「愛與和解」這本書,我痛苦萬分,我內疚的心糾結,又糾結。當我第一次聽到時「沒出生,夭折的,在家中也有序位」,我痛心落淚,我有內疚,我一直不敢提,一直遷怒於你及你母親,因為第一個拿掉的孩子,我聽到你說:「媽媽會太累帶不過來,之後我們再生一個4月的孩子」,我愚昧地要未信主的你陪我一同向上帝禱告,以為上帝能指示我<拿掉孩子>是正確的決定,是為大家都好的決定。

這個週日到今早,失落襲捲而來,在聖誕主日時,我泣不成聲,我決定坦然面對自己的內疚及無所適從,昨晚,我跟兒子談起36週走掉的弟弟,我看見他對我、大兒子及小女兒的愛,SARS這年2003.04月,我在醫院陪梅漿菌感染的大兒子,肚裏懷著6~7個月大的小女兒,醫生千叮嚀萬交待「留在病房裡,小心不要被感染了」。 沒有人可以再將我的孩子從我這當媽媽的身邊帶走他,我辛苦的從汐止送他到新店上學,我陪他住在醫院2週,我順利生下女兒,我36週夭折的孩子無條件愛我,我不用再忍受你弟向我規定及對我的抱怨:「不要打電話給你二歳的兒子 ,「每次你打電話來,你的兒子就哭滾在地上,我媽媽照顧起來很累」。

我那36週在肚中夭折的孩子以生命代我說出了我心中的話:『把孩子還給我,我從來都不想跟他分開,拆散兩地,兒子聲嘶力竭的哭嚎,不是我的幸福,是我的心痛』,我永遠沒辦法讓我的丈夫明白,我要以我的方式來愛我的孩子,我那36週的孩子為我要回來了,紀念他們,是我坦然面對我的內疚及失敗的起始點,也是我當母親必須要做的,他們是我心頭上的肉,我對不起他們,謝謝他們對我的愛,如果願意跟我悼念孩子,我感謝你,如果要說『這都不要再想了』,你就自己持續在你的理智世界做吧,不用揪我,那不是我的style。

紀念是看見他們付出了<成全的愛>,大兒子,小女兒是被他們祝福而活下來的,大兒子,小女兒會更有double生命力,活出光,活出熱。大兒子,小女兒的靈魂就不用因為憐憫,虧欠活下來了,而去補黑洞
,我們活著的跟他們不在世間的人靈魂,因著愛,和解,他們會安息。我會愈來愈好,家裡沒有不能說的秘密,大兒子,小女兒知道曾經發生的事,對於靈魂的安定是好的。

透過家族排列的過程,我知道那不能說的秘密,遮攔了他們的位置,那消失的生命,靈魂需要被看見,被安慰,為人母的我來到家排場域,我為他們在家中安排他們回到愛的序位當中,每個人都有他的位置,他們帶著祝福安息了,我們帶著他們的祝福持續延續家族的生命,愛就流動了。

我在家族動力場域上,看見了事件的全貌,『每個成熟的人都可以自由地說他想說的話』,但是,我不敢,我害怕衝突,我以為不順服上帝的教導<順服>,上帝就會把我的家奪去,我一直以來在夫家中以委曲來討愛,討錯方向的愛,才是創傷我內在的起頭,我誤以為建構另一個家庭我就有了「家」,我的愛要從我的小家庭開始,倔強的我不向原生家庭的母親討愛,內在我及外在我的自我衝突擊垮了我,在這些事件的創傷中,我重新找回源頭向母親要愛,明白的要,我也漸漸從中得到身體創傷療癒的支持及資源。

『不能說的秘密』這個寶盒裡,是我的愛子們,揭開了,他們的祝福滿溢,媽媽的我,收到了。

永遠愛你們。